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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感到心境庞杂

作者：admin 日期：2012/01/21 12:15 人气：

2008石油市场:危机总清理
管清友
据说巨大的故事往往是从一件小事开始的.2008年这场前所未有的大危机就是由一桩小事引起的.套用当初的风行语就是:一场次贷危机引发的血案.石油市场亦是如此.作为危机的一局部,2008年的石油市场堪称波谲云诡.这一年来,我们领教了石油市场牛气冲天的暴涨,也见识了飞流直下的暴跌.如此宏大的局面,真是平生所未见.这一年来,写了良多文章,接收了许多采访,来说明油价的激烈稳定.但此时此刻总结石油市场年度局势,仍感到心境庞杂,感叹万千.
尽管有人说将来的油价只有上帝才干晓得,石油市场的不断定性和人类的心智极限决议了我们无法对油价做出正确的预测.但是,正确率为50%的预测总好过完全不做预测,因为那象征着我们完全在黑暗中前行.更何况,对市场趋势判定的准确率要远远高于50%.
就我个人的研讨经从来讲,记得2008年八月间在为中国社会迷信院世界经济黄皮书撰写石油市场的内容时,我就指出:
次级债危机引发的金融市场动荡表明,流动性过剩的状态是完整可能逆转的.目前我们尚不清晰次级债危机是否真正从前,但可以确定的是,一旦流动性出现逆转,对石油市场的打击是巨大的.流动性过剩可以发生泡沫,但流动性的逆转则会导致石油市场的动荡和油价的剧烈波动.
由于虚构经济的膨胀,全球经济环境与以往大为不同.部分的金融危机很可能引发全球性的危机.而这种全球性的危机很难被补救和节制.正如理查德.邓肯所说,美国政府可以依附支出来抢救经济崩溃的局势.在"经济大恐慌" 发生时,美国前总统罗斯福这样告知他的公民:"除了胆怯自身之外,我们无所畏惧".时至本日,我们害怕的独一理由已不再是害怕本身.衍生性金融产品市场的崩溃会导致全球银行体系崩溃,而这种可能性还是没有一个政府有能力补救的.
应当说,这一论断仍是充足斟酌了次级债危机(现在似乎叫次贷危机更广泛一些)可能导致的全球流动性逆转和全球性危机爆发的可能性,而且也意识到一旦暴发危机将给全球带来伟大管理难题.只管我个人当时没有对油价进行猜测,但也相对想不到国际油价在2008年上半年从90美元暴涨至147美元,升幅超过50%;更没有想到会在2008年7月中旬当前跌至2008年底的40美元一线,跌幅超过70%(图1).
图1 2007年8月以来美原油连(CONC)价格走势(日线)
材料起源:交易软件实时行情.
当时,很多专家普遍的见解是:
短期内油价全球石油需求并不是油价的上涨.但是中期内油价也很难再回归到所谓1990年代以前30美元、50美元以下的水平,油价仍然会保持在高位.同时,尽管受美国房地产市场泡沫瓦解及次级债危机的冲击,2007年全球经济出现了降温,预计这种减速趋势在2008年仍会持续,但由于世界主要经济体之间周期的非同步性,爆发全球经济衰退的可能性不大.
然而,油价不但暴跌了,而且确实回到了50美元以下;全球经济岂但衰退了,而且还爆发了百年一遇的金融危机.危机依然在连续,未来充斥不确定性.
回顾五年的石油牛市,高油价确确实实成为全球通胀和世界经济衰退的重要推手.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但,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危机之中,我们需要算帐.如若不然,精英们仍然会用堂而皇之的字眼相互推诿,而我们仍将在十年八年后再次经历惨烈的危机.
仁义不施,而供需之势异也!
生产的不稳定是石油市场的"恶疾".从历史趋势上看,世界石油日消费除了在20世纪80年代出现过短暂的下降外,大多数时间都保持上升态势.生产也是如此,但是可以看出其波动幅度要远弘远于消费.而产量下降是2008年上半年油价暴涨的重要起因.BP的2008年世界能源统计也显示,全球石油产量在2007年下降0.2%,即13万桶/天,是2002年以来的首次下降.受到2006年11月以及2007年2月连续减产的叠加影响,欧佩克2007年的产量减少了35万桶/天.但是安哥拉和伊拉克的增产部门对消了其他欧佩克国家更大幅度的减产.而欧佩克以外的产油国石油生产增长也比较疲软,仅仅增长了20万桶/天.经合组织(OECD)国家的产量连续第五年下降,前苏联地区的产量略有增加(图2).如果说OECD国家的产量下降是资源天赋所决定的产量天然递减,那么欧佩克国家的产量下降完全是政治决议的原因.
美国能源部信息署(EIA)2008年3月11日宣布的《短期能源瞻望》指出,几个主要的石油出口国石油基本设施投资压缩,残余产能不足,石油市场供求缓和的缓解主要依附非欧佩克产油国产能情形.依据国际能源署(IEA)的月度讲演,2008年全球原油供给三月份下降了100 kb/d至87.3 mb/d,其中主要来自欧佩克、北海和非欧佩克非洲国度的产量减少.欧佩克13个成员国3月每天原油产量为27.3 mb/d,　　在天河那家熟悉的西餐厅,较2月减少了300 kb/d.1月份欧佩克13个成员国天天原油产量为27.8 mb/d,欧佩克原油产量已持续三个月出现下降.呈文以为原油开采量的降低是因为欧佩克产成员国产能保护工作和尼日尔、伊拉克两国油田出现的问题.欧佩克中原油产量最大的沙特阿拉伯自1月起已大幅下降原油产量,2月份的每天原油产量稳固在9.2 mb/d的程度.
实际上,从EIA的统计来看,沙特的原油产量在2005年就已经到达顶峰,2006和2007年原油产量出现了明显的下降(图3).由于担心世界经济出现消退,全球原油需求也开始下降,下降了310 kb/d(千桶每天)至87.2 mb/d(百万桶每天).但当时需求的下降还不引起市场的器重.
图2 2007年石油产量:最明显的变更
图3 沙特的原油产量1980-2007年(单位:千桶每天)
资料来源:EIA, Saudi Arabia Energy Profile.
从教训上看,油价与石油投资、油井进尺跟产质变化率呈同周期变化趋势,油价构成收入再转化为投资须要必定的时光.因为原油投资和出产的周期个别都需要多少年,因而产量在短期内相对固定,产油国对石油花费国需求的变化反映也绝对滞后.所以,当需要涌现较大幅度增加或降落幅度不是很大时,价格就会走高.同样,当需求呈现显明萎缩或者经济远景黯淡,已经投产的名目并不会结束生产,价钱会在短期内连续走低.
跟着金融危机的全面爆发,银行纷纭进步借贷门槛,流动性过剩的景象一夜之间变成了流动性缺乏,世界经济陷入从新进入通货紧缩时期.根据IMF的预计,2008年年全球经济增长将由去年的4.9%大幅降至3.7%.日本、欧洲和美国已经接踵宣布经济陷入衰退.近期,欧洲央行刚宣告10年来最大降息,基准本钱下调0.75%降至2.5%;英国央行发布降息1%,基准利率从3%降至2%,创下了1951年以来的最低纪录.美国的消费持续衰退,11月美国消费者信誉已经下滑到25年来的最低点.美国的就业数据不容乐观.根据美国劳工部刚刚发布的数据,今年11月,美国新增失业人数53.3万,创下自1974年12月以来的最高水平,即新增失业人数创34年新高.同时这一数字也超过了彭博社此前对73位经济学家调查所得出的均匀预期水平.另外,美国失业率进一步攀升至6.7%,为1993年以来的最高水平.欧洲的失业率居然达到了12%.作为世界经济的另一架引擎,中国经济也出现增长放缓,达观的预计认为2009年中国的GDP增长将在8%以下.需求下降,特别是金融市场对需求下降的预期给原油市场致命一击.
上半年还牛气冲天的石油市场现在就犹如断了线的鹞子,一头栽向谷底.然而底在何方?除了惊奇,我们没有勇气和才能说出哪怕是一个含混的数字.是什么导致了2008年石油市场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的"悲凉"景象?正如西汉时期大政论家贾谊在《过秦论》中所言:
然秦以区区之地,致万乘之势,序八州而朝同列,百有余年矣;而后以六合为家,崤函为宫;一夫作难而七庙隳,身逝世人手,为天下笑者,何也?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
在石油市场上,中东产油国几近"富有四海".依靠丰盛的石油储量和巨大的产能,身处僻壤的产油国们跻身世界政治大国行列.世界石油探明储量的60%以上集中在中东地区(1987、1997、2007年该地域石油储量占全球石油储量的62.2%、63.9%、61.0%,图4),特殊是沙特阿拉伯等中东欧佩克国家,仅沙特的石油储量就占全世界石油储量的五分之一.欧佩克石油储量目前占全世界石油储量的77%,其中沙特、伊朗和伊拉克三国的石油储量就占欧佩克石油储量的56%.这些产油国的生产对国际油价拥有举足轻重的作用(图5、图6).
然而这些"挟皇帝以令诸侯"石油大国却没有尽到其应尽的政治责任和国际任务,为全球石油市场的良治(Good Governance.)做出些许奉献.除了假惺惺的做出增产和减产打算外,他们考虑的素来都是本国或本集团一小撮人的私利,并极尽"乘人之危"之能事:油价暴涨之时他们假作增产之名行减产之实;尽管最新的统计数据还没有出来,但可以预期的是,油价暴跌之时他们一定假作减产之名行增产之实.尽管此行为极其合乎经济学中多重平衡模型之解释,然而我还是不能体谅其不负责任的立场和行为.如今,仁义不施,供需之势迥异于前,懦弱的产油国必然难逃"身死人手,为天下笑者"的宿命,真可谓自作自受!
图4 各地区石油储量占世界总储量的比重
资料来源:BP Statistical Review of World Energy 2008.
图5 欧佩克石油储量占世界石油储量比例
资料来源:欧佩克官方网站,
图6 世界石油储量散布
注:上图中各国家或地区的面积表示石油储量的多少,色标表现石油耗费量.沙特,伊朗,伊拉克是储量最多,中国排12,储量183亿桶, 约占全球1.4% .
金融市场,诡道也!
第二次石油危机以后,由于石油市场构造的变化,石油商业的定价权转向期货市场.实际上,最早的石油期货品种是1978年在纽约商品交易所推出的取暖油(heating oil)期货合约(NYMEX).1981年NYMEX引入汽油期货交易,1983年引入西德克萨斯中质原油(WTI)期货交易.布伦特(Brent)原油1988年开始在伦敦国际石油交易所(IPE)进行期货交易.2007年5月21日,洲际交易所(ICE)上市中东高硫原油期货合约;2007年6月1日,迪拜商品交易所(DME)上市阿曼原油期货合约.目前,美国纽约贸易交易所(NYMEX)、英国国际石油交易所(IPE)、新加坡交易所(SGX)、日本东京产业品交易所(TOCOM)等都是石油期货运作比拟胜利的期货交易所.目前WTI原油期货是世界上最活泼的商品期货交易品种,为全球原油价格的风向标. 2001年以来WTI和取暖油原油期货交易量直线回升,2007年WTI原油期货更是创下了年交易量1.2亿多张的历史记载.2006年以来,在全球流动性多余的大背景下,原油期货合约成交量忽然加速上升,巨量的资金涌入期货市场.
期货交易是旨在躲避风险的衍生工具交易,石油期货市场的产生是对产油国定价机制的修改.应该说期货市场的产生总体上反应了供需关联,打消了不肯定风险.可以这样说,如果没有期货市场,147美元绝对不是本轮石油牛市的峰值,产油国定价的垄判断价机制会让油价高到难以设想的地位并会引发更为严峻的经济危机、金融危机、石油危机.
但是,也必需看到,在石油期货市场上,油价的波动完全成为一种货泉景象、金融现象.油价的走势基本不可能用传统的经济学目光去看待,而应该以金融学的眼力去对待.只有投资者预期价格有进一步攀升的可能性,做多就有利可图;只要投资者预期价格有进一步下跌的可能性,做空也有利可图.因此,石油成为一种金融市场上的资产,完全可以脱离供需基础面所决定的价格,而成为被炒作的标的.
与我们通常懂得的对冲基金投机不同,这一轮石油牛市的最大投机者是指数投资基金.商品指数基金是期货市场的一种新型介入者.历史数据表明, 商品价格与通货膨胀具备正的相关性, 与股票和债券存在负的相干性.因此, 投资基金可以应用商品投资来有效地对冲通货膨胀危险和增添投资组合的有效性.商品指数基金的行为方法同传统投机者有所不同,它们只做多头不做空头,并且像持有股票一样长期持有期货合约.在期货合约快要到期时,商品指数基金转换(Roll)头寸以保障其长期持有(指数投资者购置第二近期合约,并始终持有直到其变成最近期的合约.此时,将其卖出并购买当时的第二近期合约.如斯轮回推动的进程被成为转换,通过这一过程,指数投资者相称于购买了商品并长期持有).目前, 商品指数基金重要跟踪的商品指数有高盛商品指数(GSCI)、道琼斯一AIG商品指数(DJ一AIG)、路透CRB商品指数(CRB)、德意志银行流动商品指数(DBLCI)、罗杰斯国际商品指数(RICI)、尺度普尔商品指数(SPCI). 其中跟踪资金范围最大的商品指数为高盛商品指数,高盛商品指数包含24种大批商品(2008年8月1日数据),其中能源商品的权重最大, 为78.65%.在其余商品指数中, 能源所占权重也较高.对于此,Masters资本治理有限义务公司的投资组合经理Michael W Masters2008年5月20日在美国参议院作证时说,恰是机构投资者推进了食物和能源价格上涨,我们正在阅历的是来自新类型的商品期货市场参加者的需求剧增:机构投资者.而指数投机者带来的需求增长简直即是中国需求的增加.传统的投机者通过交易期货供给流动性,而指数投机者从不出卖,但他们吞噬流动性,对期货市场的利益为零,并造成了宏大的社会本钱.
而货币和金融的当面不但是大国经济实力的反映,也是大国政治的博弈.这就为某些国家、某些团体在一定时代内操纵价格实现经济和政治意图提供了绝佳的机遇.
这一轮石油牛市的背景就是全球流动性过剩,其实质是美国过度的透支了美元的信用,美元发行泛滥.根据上海学者陆军荣的测算,美国境内美元存量的统计口径包括了M0(流畅中的美元现钞)、M1、M2、M3(广义货币),截至2007年底,美联储发行的流通中的美元现钞有7743亿美元,加上活期储蓄以及旅行支票后的M1为1.4万美元;同期公布的M2数据为7.5万亿美元,最狭义货币统计口径M3总量约在16万亿美元以上.留神,在2006年3月以后,美联储停滞颁布M3数据,至今也没有给出令人佩服的解释.关键的问题在于,本国政府和居民持有的绝大部分美元又重新回流到美国市场,其中大部分为有价证券或银行存款.这就是所谓的美元回流机制:美国人输出美元,产油国和亚洲国家向美国出口产品,而出口所得又几乎悉数回到美国市场.美元回流机制的背后是美元的硬通货地位,美国的霸权地位和以失衡为常态的全球经济体系.
于是,美元发行就成了问题的要害和源头,美国人把持着全部世界经济的阀门.这一次,美国人可能也没有想到,美元之水太多了,所以我们看到大量的资金和金融衍生产品不停的寻找出口.于是股市、房市等资产异样繁华,投资和投机风行;当一些先知先觉者觉得股市、房市的风险时,资金纷纷默契的撤出,重新寻找投资机会.机会的到来是美国次贷危机在2007年8月全面爆发之后,美联储继续向市场注入流动性救市,美元大幅度贬值.于是这些先知先觉者摈弃了认为习用的"中国威胁论"转而以美元贬值为题材大肆炒作大宗商品.所以我们看到,在这之后,期货市场上的粮食品种、能源品种轮流暴涨.大张旗鼓的商品牛市持续了长达一年之久.而随后又是长达半年的暴跌,股市、房市、粮市、油市无一幸免.
事后看来,终结这场闹剧的无非有三个背景:
一是美国次贷危机发展成为金融危机,美国和全球实体经济层面出现衰退迹象,支撑牛市的基础不复存在.任何金融炒作都必须以实体经济的增长为基础,没有经济增长和需求的支撑,金融炒作只能在短期内制造泡沫.而是泡沫,总要决裂的.当临界点到来之前,所有的资金只有一个字,跑!并在出逃的过程中反手做空,继承盈利.然而他们没有料到金融危机发生在了美国,并导致很多大投行自废四肢甚至从这个石阶上消散.于是,为了补充次贷带来的连锁亏损,石油市场上积累的大批资金被敏捷抽走去弥补其他业务亏损的窟窿.
二是国际投机资本的行动重大要挟到美国的好处.美国事全球的老大,食粮危机带来寰球管理的困难;石油危机加强了反美产油国的政治位置,伊朗、委内瑞拉、俄罗斯等国公然与美国叫板.这些事件让美国人发明"人心散了,步队不好带了",投契资本从与美国政府的默契转向了对美国全球策略的威逼.于是,美国人很赌气!所以,咱们也看到了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FTC)在6月份开端考察石油市场的投机,美元指数也在2008年7月之后出现大逆转(图7),而美元的走向是美国政府经济政策和政治用意的最直接和最显著的体现.
三是中国题材的淡化.这个问题之前没有人关注.然而细心察看你会发现,商品市场的几乎所有品种都是在2008年7月中旬以后出现趋势性逆转,无论是石油,还是粮食、金属.国际投机者很明白,奥运会之后的中国即便不出现经济衰退,但也无奈长期坚持10%的经济增长.而金融危机也不可防止的对中国造成巨大影响.一旦预期发生变化,那些曾经以中国需求为题材炒作的金融种类必定掉头向下.于是,奥运会召开期近,国际资本便争相出逃了.这即使不是某些国家背地的把持,也是国际投机资本对经济和政治事实的灵敏断定.独一无二,7月中旬一些西方重要的媒体几乎异口同声的叫嚷"中国泡沫催生创纪录油价",为资金出逃制作舆论.但愿这是我杞人忧天!回想往昔,11年前的亚洲金融危机产生在香港回归后的第二天,1997年7月2日.国际投机资本的面目真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而我真的盼望这都是偶合,以便让我们对金融市场上的大鳄们还保存那么一点点最少的尊重.实际上,所谓中国需求推高油价纯洁无稽之谈.假如说2003-2005年全球石油需求的增长确切是油价暴涨的支持,那么2005-2008年的需求增速下降无论如何也无法支撑油价的再次暴涨.等国际投机资本发现需求未然出现明显下滑之时,惨烈的抛售和动荡随之而来.这也让我们在有生之年见识了石油史上最短时间最大波动的壮观气象.
图7 2007年8月以来美元指数(USD)价格走势(日线)
资料来源:交易软件实时行情.
事后看,在暴涨和暴跌当中,一批投机机构死去,但这次他们没有"野火烧不尽,东风吹又生".该来的总是要来,该清算的总是要清算.出来混,老是要还的.兴许若干年后我们会发现,这些机构"死得其所",因为他们死了,有些人的目标实现了.我向来不赞成阴谋论,但我并不反对诡计论.近几年的市场表示让我不得不否认金融市场的丑恶、昏暗和"内在邪恶".阴谋者不可能做到全知全能,但阴谋却会无处不在.《孙子兵法》说,兵者,诡道也.而我要说的是,金融市场,亦诡道也!
就在我撰写此文的几地利间内,国际油价快马加鞭的从50美元一线跌至40美元一线.即便单从技巧面上看,国际油价已经跌入无底深渊.而从基本面上看,20世纪80年代的低油价周期再一次到来.国际石油市场正在寻找一个供需根本面的均衡点,也在寻找金融市场多空预期的平衡点.只有这两个平衡点重合的时候,油价才能趋于稳定.对于未来,不确定性仍旧存在.谁又能保证石油价格不会在经济复苏和市场信念恢复的基础上借助各国向市场中注入的过多流动性而重燃上涨的火焰呢?从实践上看,油价再翻新高仍旧将会有现实的经济基础.我只是愿望,我们可能在低油价周期的间歇,做好我们本人该做的事情.不要再因为我们自己的笨拙和迟疑而延误时间,惟其如此,当我们在未来几年下一个高油价周期到来之际能力不至于措手不迭.
鲁梁之君不可为
《管子》里面记录了一场我的先辈管仲与齐桓公独特动员的对别国的经济战斗,堪称战役史上的杰作.
齐桓公问管仲曰:"鲁梁之于齐也,千谷也,蜂螯也,齿有唇也.今吾欲下鲁梁,何行而可?"
管子对曰:"鲁梁之民俗为绨,公服绨,令左右服之,民从而服之.公因令齐勿敢为,必仰于鲁梁,则是鲁梁释其农事而作绨矣."
桓公曰:"诺."即为服于泰山之阳,旬日而服之.
管子告鲁梁之贾人曰:"子为我致绨千匹,赐子金三百斤,什至而金三千斤,则是鲁梁不赋于民而财足用也."
鲁梁之君闻之,则教其民为绨,十三月而管子令人之鲁梁,鲁梁郭中之民,途径扬尘,十步不相见,绁繑而踵相随,车毂齺,骑连伍而行.
管子曰:"鲁梁可下矣."
公曰:"奈何?"管子对曰:"公宜服帛,率民去绨闭关,毋与鲁梁通使."
公曰:"诺".
后十月,管子令人之鲁梁,鲁梁之民,饿馁相及,应声之征,无以给上.鲁梁之君,即令其民去绨修农谷,不能够三月而得.鲁梁之人籴十百,齐粜十钱.二十四月,鲁梁之民归齐者非常之六,三年,鲁梁之君请服.
齐国通过粮食战争的策略打垮了鲁梁的经济,使鲁梁成为齐国的附庸.这是典范的大国经济战争,其逻辑关系并不复杂.作为金融危机的一部分,www.zsjyzxw.com,石油危机同样也是全球经济失衡的必然结果,是美国适度透支美元信用的必然成果,是全球生产-消费链条不可持续的必然结果.我们看到,以化石燃料利用为基础的全球生产和消费模式不可持续,www.leonss.com,必然带来石油危机;以美元-石油计价机制为基础的美元体系不可持续,必然带来金融危机.如果我们被锁定在全球生产-消费体系中,就必然受制于人,甚至成为别国的附庸.远者如鲁梁之于齐;近者如日本之于美国.
从这一点看,金融危机和石油危机清算的不仅仅是不可持续的全球经济系统、货币体制和财产调配方式,而且清算的是我们的发展模式,大国战略和发展思路.危机之下,我们不应该好好检查我们过去的发展模式、战略和思路吗?
作者系清华大学国情研究核心能源与气象项目主任.本文仅为个人观点,不代表所在机构.